知识的战争

学科的分类并不是古而有之的。进化论的学说不仅适用于生物学和社会学,甚至也适用于人类的知识体系本身;“思想史是思想的战场,不是亡灵的画廊”,这句话可能同样也不仅仅适用于思想史,人类对于自身知识结构的建设,亦是一场漫长的斗争,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。

在这场战争中,每一门学科,都是选择一个研究领域作为阵地,以认识论为联盟,进而争夺诠释世界的指导权,同时为自己开拓疆土。这其中有吞并也有分化、有进攻也有针锋相对的反击、有防御也有转移,甚至还有划地为界、讨价还价的谈判……有一些学科四处出击,在一些阶段近乎大获全胜,几乎成为人类全部知识的表率(比如天体物理学),有一些选择了尴尬的阵地、只能勉强自守(比如地理学),还有一些始终无法建设成无懈可击的堡垒,最终被踏为平地,从历史上消失了(如日耳曼的“国家学”)。与金戈铁马的战争一样,学科之战也不是孤立的战争,它们也懂得四处寻求人才、体制和财政的支持,而正是它们之间的博弈促成了现代大学的制度化建设。

如同民族国家划定疆界的法则,知识学科经过了原始竞争的时代,同样在一次次的交锋中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版图,这才如同我们今天看到的这副模样。当然,变革的暗潮永不停止,未来的可能性依旧无法丈量。

一切并非自然而然——读完这本《开放社会科学:重建社会科学报告书》的第一章,深觉通识之养成,当以“破执”为起点。这本书之后,罗杰斯的《传播学史》或许是极好的续杯——剖析传播学作为一门社会科学的思想根源、创立经过和发展轨迹,书中对于现代大学院系设置的描述,也是《开放社会科学》一些章句的理想参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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